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封面故事 |
汪笨湖開講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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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月十六日晚上，年代MUCH台當家主持人汪笨湖移師高雄縣鳳山市五甲廟廟埕前，進行「台灣心聲，總統call-in」戶外開講。這樣一場電視節目的戶外轉播，卻宛如選舉造勢晚會的現場，台下擠滿了民眾搖旗吶喊，台上排排坐的來賓拿著麥克風卻聲嘶力竭地陳訴意見，至於主持人則站在觀眾與來賓之間，引領著雙方的情緒，不停地用福佬話問眾人：「好嘸好？」「好嘸好？」當民眾回說：「好」時，台下還會自發性地響起一陣喇叭鳴聲。 汪笨湖自從入主年代MUCH台主持政論節目「台灣心聲」後，短短的一年多，成為南台灣最有影響力的節目主持人，他每回走出攝影棚做戶外開講，鄉親總會左鄰右舍相招聽講，政治人物則人人競相要上台，這是「南台灣」的一大盛事。 而之所以強調是「南台灣」，是依據AC尼爾森的數字分析得到這樣的結論。AC尼爾森調查「台灣心聲」的收視族群，南部觀眾平均約占五成左右，例如，二○○三年十二月一日當天播出的「龜毛金平撒嬌英九！連宋靠得住？溫吞游揆火爆貞昌！阿扁吃得開」內容，北部觀眾占二十三％，中部觀眾占二十四％，南部觀眾占五十四％，光從數字，就可以證明汪笨湖一個人把台灣分成了兩半。
另外，再看「台灣心聲」受歡迎的程度。依據製作單位提供的收視率資料來看，「台灣心聲」在二○○三年十二月間平均收視率介於一．○七至○．六一七五之間，天天擠進有線電視收視排行榜前八十名內，而二○○四年一月七、八兩天，因為汪笨湖身體不適，所以節目重播，沒想到收視率竟也有○．五以上。 由於「台灣心聲」成功打入南部收視群，依恃著高收視率，年代讓汪笨湖乘勝追擊，分別在每星期一至星期五下午及晚間時段，加開「台灣call-in」以及「總統call-in「兩節目。汪笨湖的節目監製劉俊麟解釋三者間的不同，他說：「『台灣call-in』內容談的，是當天下午的即時新聞議題；『總統call-in』是總統大選議題；而『台灣心聲』則是談台灣的歷史」。 除了節目定位有別，劉俊麟說，三個節目也區別出不同的收視族群，「『台灣call-in』是以較年長的觀眾為主，『總統call-in』給上班族、中產階級看的」。 相較於劉俊麟的自我解析，另一位資深媒體人卻形容：「『台灣call-in』是『台灣心聲』的call-in版，『總統call-in』是『台灣call-in』的現代版」，如果注意，打電話進去的觀眾似乎都是同一群人，萬變不離其宗。 汪笨湖手中握有年代MUCH台三個帶狀政論性節目，光從他每天出現在螢幕上的總時數看來，會更讓人覺得他的影響力之大。這三個節目按照正常播出的時數來算，首播共三個小時，每天重播兩次共六小時。但是，這些節目卻又常常「破格」播出兩小時版，因此，會讓人有種「無論何時轉到年代MUCH台，總是看到汪笨湖」的感覺，「汪笨湖」破天荒占了該頻道每天至少四分之一的播出時間，這是其他頻道不可能發生的事。而前年代MUCH台的主持人蘇逸洪在因故離開該台時，就曾不滿地對媒體表示，「MUCH台有汪笨湖一個人就夠了」。
高度密集曝光加上主持風格深諳南部觀眾口味，因此，汪笨湖在節目裡陳述的言辭，常被南台灣觀眾奉為圭臬，如果聽到像忠誠觀眾們說：「看『台灣心聲』，我們才知道『台灣人』是什麼」這種話，一點也不足為奇，當他們早也看「汪笨湖」，晚也看「汪笨湖」，他們信的也就是「汪笨湖」了。 話又說回來，汪笨湖憑什麼在南台灣受到歡迎？ 「台灣心聲」當初開播，即打著「南部製作、南部視野、台語發聲」為賣點。二○○三年七月，節目製作小組整個移往位於高雄市的南部新聞中心，此舉讓南部民眾直接感受到他們的誠意。另外，劉俊麟則表示，很多時候媒體在討論某件議題時，明明北部的觀點祇占一％，然而卻用大篇幅在報導，因此，節目以南部人的觀點看問題，也可讓北部人知道還有其他想法存在。而最重要的是，汪笨湖讓「台語」做為節目的溝通工具，他解釋，之所以會這麼做，是因為「台灣人長期以來，不能用母語聽媒體在講什麼」，「媒體都是以大中國主義來看台灣」，而「台語也是可以講國家大事的」。這些製作宗旨，的確直擊南部人的心坎，畢竟長期以來，媒體即以台北觀點在看台灣，台北觀點是強勢觀點，南部觀點相對弱勢，如今有人要為弱勢發聲，當然感動。 接下來，再看汪笨湖個人的主持風格。有人形容，江笨湖草根味十足的主持風格，像走江湖賣藥的郎中，也有人說，他就像在地下電台主持節目一樣。而這兩者，都有共同點，就是情緒語言相當多，煽動力量十分強。以在鳳山市五甲廟的戶外開講中他所講的話為例，他就會說：「阿共很強，一手拿劍，一手吊豬肉」、「你敢ㄇㄟ相信？你敢ㄍㄚ發誓？」還頻頻問「丟嘸丟？（對不對）」台語中含有俚語，就像南部民眾平日說話的方式一樣，的確會令民眾覺得很親切，而且，他說完話後手還要大大一揮，又更加強了煽動性。
令人印象最深刻的是，有一回，汪笨湖在「台灣心聲」中，與金美齡討論二二八事件，談到他的舅舅黃金來（台獨聯盟背後的大金主，曾遭白色恐怖迫害），沒想到，談著談著，他竟淚流滿面；還有一次，他跟黃越綏在節目中打賭脫衣服，果真節目結束前，他用力一扒，衣服還真的脫掉了。愛看這一套的人，會說他是真性情，汪笨湖自己也說：「我是真情流露，情不自禁」、「控制不了，是因為小說家都會有豐富感情」之故。不過，當然也有人相當不以為然，認為「像藝人在作秀一樣」，而通常，初次看節目的人，也常瞠目結舌被嚇到，實在是因為，這樣的主持人太少見了。 另外，再從討論議題以及邀請的來賓這部分來談。「台灣心聲」標榜的，就是要聽基層的聲音，其中，最常談及的，就是關於國民黨過去執政所留下的傷痕歷史，所以，邀請頻率最高的來賓多為反國民黨、台獨大老或是泛綠色彩濃厚者，好比說金美齡、辜寬敏、彭明敏等人，或是一些白色恐怖的政治受難者家屬。 尤其是政治受難者家屬，不論誰上節目，節目就呈現出悲傷的氛圍，並且，每一個人都會紅了眼眶，流下眼淚，然後，又再度勾引起觀眾對國民黨產生「咬牙切齒」的情緒。而也因為老是大肆批評國民黨，所以，讓汪笨湖以及這三個節目都被歸類為政治立場明顯偏綠。 其中，很多人在質疑，「二二八的相關議題已經製播過無數集，為什麼還要一做再做呢？」也有人問：「汪笨湖，你是不是刻意在挑起族群對立？」自認為愛台灣的汪笨湖對此解釋：「節目並沒有政治立場，所謂的意識型態是台灣主體意識」，而且，「因為，國民黨從未真正還原過真相，他們委屈五十年，讓他們亮相一小時，我還嫌委屈他們了」，他並且強調，節目「不是在強調仇恨，而是要歷史真相，如此一來，才會有反省力量」。該節目監製劉俊麟也表示：「來賓下了節目後，是解脫、放鬆的」、「對那些二二八家屬而言，更是情感的釋放」。不過，另一位媒體人則批評，「汪笨湖他愛台灣的方式是落伍的，祇看到過去，對未來卻完全沒有前瞻性」。
這就是汪笨湖的節目，它賣的是一再被強調的「台灣本土」；賣的是，口口聲聲說的「愛台灣」，這種他們認定的本土化路線，不管你喜不喜歡，不可否認的，在政論節目百家爭鳴的情況下，他異軍突起，並成為新的南霸天。□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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